那些厉鬼围着他，没有继续攻击，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韩风抬起头，看着那些厉鬼。
它们的眼中没有怜悯，只有饥饿。
它们等了无数年，终于等到了一个活人。
韩风重重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符纸。
死到临头了，看来不得不动用它了。
这是混沌给他的“混沌遁符”，可以将他带到距离最近的安全地点去，而距离这里最近的，也就是古宅周围坟场的外面了。
只是这样一来，他虽然跑了，但其他人在门后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。
那里究竟是出口，还是另一个危险之地，韩风并不知道。
他很担心，没有他的话，队友们会逃不出那个地方。
但若是不用混沌遁符，他会死在这里，还是帮不上忙。
与其如此，倒不如用了吧。
就在这时，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。
那不像是油灯或星辰的光，那光中带着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气息。
那光是从门厅深处传来的，金色的，温暖的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。
那些厉鬼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它们不再攻击，不再嘶吼，而是齐刷刷地后退，缩进黑暗中，像是看到了天敌。
韩风抬头看去，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来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，穿着黑色斗篷，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刻薄的嘴唇和苍白的下巴。
他的身后，有一个巨大的光轮在缓缓旋转，光轮上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，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个轮回。
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求不得、五阴炽盛。
终极神器——轮回之轮。
男子走到韩风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韩风，那双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，像是能吞噬一切灵魂。
“这张纸并不能带你逃离这里，如果是混沌本人在这里还差不多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没有情绪，
“韩风，你很狼狈。”
韩风撑着荒劫刀，挣扎着站起来。
他看着这个男子，心中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“终极轮回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男子微微点头，
“正是本座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银白色的沙漏。
沙漏很小，只有巴掌大，比天衡仪小多了，但其中流动的不是沙子，而是光。
银白色的、永恒不灭的光。
沙漏的上下两端，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，那些符文和韩风灵魂中的永恒气息如出一辙。
韩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终极轮回看着手中的沙漏，缓缓道，
“这是永恒沙漏，终极永恒的本命终极神器，道祖的小拇指所化。
它在你体内沉睡的永恒之魂，就是它的主人。”
他将沙漏托在掌心，伸向韩风，
“你想要吗？”
韩风盯着那个沙漏，没有说话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对方肯定有条件。
终极轮回继续道，
“本座可以放你离开，还可以将这永恒沙漏赠予你。
条件很简单，你正式加入天庭，日后成为新的终极永恒。”
韩风目光瞬间变得锐利。
加入天庭？成为终极永恒？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，但对他而言，这是绝不可能的。
他永远都不会背叛九界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
韩风问道。
终极轮回收回沙漏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那你就留在这里，和这些厉鬼作伴，直到你的灵魂被撕碎，你的印记熄灭，你变成它们中的一员。
你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，无力再杀厉鬼，你手上的油灯印记熄灭不了。
如果没有外力干涉，你必死无疑。”
韩风的脑中快速思索着，他在想，要不要先虚与委蛇，暂且先答应下来，获取天庭高层的信任，然后等到三年之约到的时候，自己掉头就跑。
跑之前再把建木主人的荒劫刀偷走……
终极轮回像是察觉到了韩风的想法一样，
“不要试图骗本座，本座活了无数年，见过无数谎言。
骗本座的代价，你承受不起。”
韩风沉默。
他知道终极轮回说的是真的。
在灵魂之道上，没有人能欺骗终极轮回。
他体内的永恒之魂虽然强大，但在轮回面前，也只是沉睡的孩子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韩风说道。
终极轮回看着他，那双黑色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灵魂。
他笑了，那笑容很冷。
“考虑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
“你不是在考虑，你是在拖延时间。
你在等你的同伴想办法救你，或者等你的身体恢复，再找机会逃走。”
“那你何不现在就杀了我？你知道我是谁，我来自哪里，我不可能加入天庭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敌人。
与其等到将来，等我强大了亲手杀了你，倒不如你现在就直接杀了我。”
终极轮回嗤笑一声，
“杀了你？以你的层次，还不配我亲自动手，我不会杀你，也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。
我也想看看，你这个当代天命，是会死在这里，还是会有奇迹出现，险死还生。
想看看你……到底配不配让道祖看重。”
对方的一句“以你的层次还不配”，让韩风感受到了羞辱。
但形势比人强，对方是终极，而他只是一个第三步。
也许以他现在的本领，可以勉强在第四步普通神明手中逃生，但面对终极，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。
“将来，我会把你这句话，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。”
韩风紧握着荒劫刀，咬牙切齿道。
终极轮回没有生气，他只是转身，向黑暗中走去。
那些厉鬼在他经过时纷纷避让，像是臣子在为君王让路。
“交易永远有效。”
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
“等你考虑好了，随时可以呼唤本座。
但记住，每过一刻，你的灵魂就会弱一分。
等你的灵魂弱到无法承受永恒之魂时，它就会吞噬你。
那时候，你想答应，也来不及了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那些厉鬼在短暂的安静后，再次涌了上来。
厉鬼比之前更加疯狂。
它们知道，韩风已经是强弩之末，只要再拖一会儿，他就会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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